[from xiaonei.com] 上课随感 (2006-07-12)

按：本文写于2006-07-12

上课随感

　　礼拜一那天实在是太困了，晚上从6点睡到10点，然后又睡了，睡到第二天11点。嗯，省了一顿饭~~今天也好不到哪里去，早上睡过了头，上午的课迟到了15分钟，好在没错过关键内容。
　　好像只有上课，才会感觉一天过得很充实。在图书馆泡一天，收获固然也很大，但是总感觉一天很快就过去了。可能是上课能够使你集中精力，聆听不同的思想吧！既然这样，那就更要好好听课，好好看书，好好学习啰！期末考试的阴霾已经散去，但学习不能放松。
　　假期选了西方哲学导论，昨天去听了第一节，感觉老师正如同学所评价的那样：“在思路清晰方面，少有出其右者。”总感觉哲学这个东西，思想流派很多，历史渊源很久，如果找不好一个恰当的切入点，很容易陷到各派思想中，只见树木，不见森林，十分混乱，而老师的讲解正是帮你理清哲学的来龙去脉。
　　我想，在学习各种学科时，无论是数学，自然科学，应用科学，还是人文社会科学，只要你不拘泥于书本，任由自己的思想驰骋，最后都会引领到哲学问题上，因而有可能变得十分痛苦。我一直在想，如果面对一个知识不太多的人，去给他讲哲学，他可能会认为哲学这玩意儿是吃饱了撑的，那些不都是显然的吗？可是如果对于一个知识比较丰富的人，他反而会对那些基本问题提出质疑，而且这些问题可能会使人很痛苦。正是“愈学习愈发现自己无知”嘛！似乎所有哲学问题都难以定论（我觉得这是因为人类认识的局限），而科学又是追求确定性的，但科学里肯定蕴含着哲学问题，这仿佛是个矛盾。按照老师的观点，正是西方哲学中的逻辑思维，才促成了科学的诞生。哲学上许多问题并没有解决，但这并不妨碍科学对于现实世界的巨大作用。也许是在上层，就是比较接近我们日常生活的层面，问题相对明晰一些，然而在底层，无论是哪一个学科，都面临着重大的基础问题，比如在数学中曾出现过许多悖论。但是这对于应用倒并无大碍，因为很难有应用涉及到如此基础性的问题。可是，根基不稳，怎能保证应用可靠？究竟“稳”到什么一个程度，就算令人满意了。我想，这可能还是要靠经验，靠感官来判断。在科学技术中就是实验，如果实验结果可以接受到一定程度，就行了。包括如果你要想对任何东西都加以定义的话，那么必然到最后会出现无法定义的东西，否则，要不然就是无限回溯，要不然就是循环定义，不可取。那么，无法定义的东西，还有无法证明的命题，其真实性是靠什么保证呢？是不是还是要靠感官，靠人们对于世界的经验，经过不完全的归纳得到呢？我想，科学和宗教，在某种意义上，有一种共通性。1+1=2，我们无法证明，这是人为的定义，是靠人们的经验，不完全归纳得到的。无法用理性证明的东西，我们又要把它作为科学的基础，是不是只能把它当作信仰呢？当然，科学是开拓进取的，是勇于推翻原有的不正确的理论，开拓新的领域的，而宗教则是相对保守、相对不宽容的。
　　这种东西，在学习的过程中，应该想，但不能多想（如果你不是学哲学的），因为想多了就会走火入魔，就会质疑一切（虽然这是可贵的品质）。这和麻木不仁相比，就是另一个极端了。批判思维很可贵，但要适度。人不能一下子解决所有问题，要按层次思考。如果你在吃饭的时候，还在想饭是怎么做的，菜是怎么种出来的，植物是怎样进行光合作用的，那岂不是吃饱了撑的？如果你在被枪击中，死到临头的时候，还在想这是什么型号的子弹，从哪里打过来的，那么显然是荒谬的。我在这一年的学习中（主要是数学和物理），总感觉有些问题十分困惑，比如逻辑在它们当中的位置，为什么逻辑推导如此有用，推导出的规律和实际情况如此相符？也曾试图在解题时，甚至是解物理计算题时，处处思考，这一步是否符合逻辑？和实际情况，和上下文，是否构成充要关系？这就有点走火入魔了，功夫没有用到点上（按理说，应该花在对定理的理解和解题上，但我正好相反，恰恰对这些基础的问题提出质疑。也许我更适合学这些东西？呜呼哀哉，我不知道: (）。最后学得很痛苦，成绩还暴低（是真低，不是谦虚，也不是虚伪）。其实，无论是出于认知规律，还是出于功利，甚至是出于哲学本身，有些问题当你第一次遇到时，有可能感到十分困惑不解，这时，索性就把它接受下来（就像信仰那样），以后也许慢慢就会悟出真谛。我想，任何一门学科（除了哲学）都有它的最低限度，如果你跨过这个限度，就会陷入哲学的深渊，而且恐怕很难再爬回来。如果你连这个最低限度（也就是这门学科必须承认的基本的东西）都不能承认，那么就根本没法学了。必须承认人的认识有局限性。我想，单凭理性并不能得到一切知识，必须有经验的东西，也必须有信仰的东西。虽然逻辑是西方文明的精华之一，科学也是这么诞生的，但是单凭逻辑不能解决一切。很多的科学发现也不是靠逻辑得到的（知识被创造时是一回事，被讲出来是一回事，被写成书又是另一回事）。这个世界上也没有任何一个学科是完全遵循逻辑的（我认为），逻辑只是人们所追求的理想，在现实中只能尽量去做，但很难完全达到。另外，就连逻辑本身，也未必是一个完美的系统。既然是这样，在学习的时候总握着逻辑和精确性不放，是不是有点死心眼了？该放手时就要放手，任何学科追根溯源，恐怕都有含糊的成分，只要在可接受的程度内，就足以了。理性与经验应该是同等重要的，我以为。真正的世界和感官的世界有差距，那么，人能否真正认识到客观世界呢？我怀疑。唉，甭管那么多了，再怎么着去质疑，地球照转不误。然而这些建立在松散地基上的科学却给我们的生活带来了这么大的变化，这不能不说是一个奇迹。
　　唉，一不小心又写这么多。这是因为，上面提到的这些问题，我困惑了很长时间，口头表达能力又差，和别人讲总是讲不清楚，于是就放到这里，不吐不快啊！
　　P.S. 在裘宗燕老师的《从问题到程序——程序设计与C语言引论》一书中，有这样一段话，十分有道理，摘录如下：
　　在函数之外不应该关心函数功能的实现问题。这种超脱很重要，不掌握这种思想方法就无法摆脱琐碎细节的干扰，不能学会处理复杂问题。初学者常犯的一个毛病是事事都想弄清。这种考虑不但常常不必要，有时甚至不可能。例如，对标准库函数，我们不知道它们是用什么语言写的，但这并不妨碍在程序中使用它们。

2006-07-12 12:35